全民天启：我给系统发律师函

周敏说这句话的时候，声音不大，正好让旁听席上那两个人听见。她坐在许砚对面，膝上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，从进门到现在没打开过。

江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庭的三号庭很小。一张长桌，三把椅子，墙上一台老空调，出风口对着仲裁员的头顶吹，吹得那几张纸的边角一直抖。窗外是四月的阴天，光线落在桌面上，把每一道划痕都照得很清楚。

「复印件不行，要原件。」仲裁员把材料推回来，笔尖在卷宗上点了一下。

「原件在前公司。」许砚说。

「那你自己去取。」

「我们跟他说过三次了，材料要归档。」周敏接了一句，语气很平和，像在念一份已经念过很多遍的说明，「离职人员的东西统一封存，不对外提供。」

旁听席上有人笑了一下。

许砚把材料收回来，一张一张对齐。第三页的右下角卷了，他用拇指压了两下，压不平，就用手掌压着。这个动作他做了三年，以前是给自己公司的合同做，现在是给自己的仲裁申请做。

他今年二十九岁，失业四十七天，卡里剩两千三百块。这一趟如果输了，连仲裁费都白交。

「申请人，你还有别的证据吗。」仲裁员问。

许砚抬起头，正要说话。

整间屋子的光变了颜色。